第34章 棉被送出去了,口琴声却响遍了十屯?

刘大姐试着吹了声短音,调子尖得像麻雀叫,自己先笑弯了腰:成!

大不了多吹两遍,反正杨知青说了,乱点也行!

正闹着,张大山的大嗓门从场边炸响:都消停消停!他裹着羊皮袄,身后跟着长岭屯的队长,扛着根修土路用的铁镐,咱长岭屯帮平安屯修土路,共记工127人次,今天当众核工分!

杨靖从王念慈手里接过个铁盒——说是录音带,其实是王念慈用牛皮纸画的时间表,每段时间旁标着口琴节奏。

他展开纸卷,指着第一行:21:08,赵老三起镐——他模仿口琴短音吹了声,22:15,李大柱换班——又吹了声长音,您瞧,每个换人节点都对得上。

张大山凑过去看,越看眼睛越亮:这比队部那破挂钟还准!

上个月修水渠,二愣子说他干了半宿,他媳妇说他睡了半宿,争得面红耳赤。

要早有这玩意儿......他猛地拍腿,震得羊皮袄直晃,我宣布!

从今往后,口琴公证算正式工分依据!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

刘大姐举着口琴蹦起来:那咱靠山屯明天筛豆子,也这么记!李老蔫挠着后脑勺笑:我得赶紧回家教我媳妇吹,省得她又说我偷摸歇晌!

日头爬到半竿子高时,老栓头的驴车碾进屯子。

驴背上搭着个布包,老栓头扯着嗓子喊:小杨!

马主任托人带了好东西!他掀开布包,雪白的棉花地冒出来,软得像云,文化副业支援包里该有保暖物资,我摸了摸,这是上等长绒棉!

杨靖捏了撮棉花搓了搓,棉絮在指缝里蓬开:够做三床被了。他转身跑回屋,从系统商城兑出两匹蓝布——花了300积分,心疼得直抽抽,王知青,咱今晚把被面裁了?

王念慈正蹲在灶前热玉米糊糊,抬头时鼻尖沾了点灰:成啊。她把蓝布往炕上一铺,剪刀剪开,你说......赵德柱真能改?

杨靖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想起昨夜赵德柱挂木牌的身影。

木牌上的字被雪粒子擦得发亮,像块新揭的伤疤。人不怕错,怕的是没人给他留扇门。他说,您瞧今早他攥清单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可字写得比我奶奶纳的鞋底还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