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赵德柱倒了,我反手送他一床棉被?

我知道。杨靖蹲下来,盯着炕边结的霜花,那天我在供销社排队买止咳药,排了三个钟头,就为等半瓶川贝枇杷膏。他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可今儿我奶奶喝了王念慈熬的梨汤,没咳血。

我不想明儿听见赵婶子咳血,也不想后儿二愣子为冻病的娃砸门。

屋里静得能听见房梁上冰锥掉落的声音。

赵德柱突然用袖口抹了把脸,那动作像极了二愣子被张队长训话时的模样。

杨靖起身要走,门帘被风掀开条缝,漏进二愣子的嘟囔声:娃娃妈说杨靖没把我舅往死里整,是给咱留脸面......

第二天天没亮,杨靖就被院外的扫帚声吵醒。

他扒着窗缝往外看,二愣子正哈着白气扫晒谷场,扫帚磕在冻硬的地面上,唰啦唰啦响得像首破调的歌。

张大山叼着烟袋蹲在墙根,工分簿在膝头翻得哗哗响,见杨靖出来,用烟杆指了指:记了二分,扫干净再加一分。

队长,我这是义务的!二愣子扫帚顿住,脸又红成了红薯,就...就当给我舅赔不是。

杨靖正调试系统的任务批处理功能,院外突然传来拐杖点地的声。

赵德柱裹着他送的棉被站在门口,被角还沾着没拍净的草屑:我...我会打算盘,能认字,还能记工分账。他喉结动了动,要是...要是你们十屯联盟缺人......

杨靖盯着系统面板上刚解锁的集体公证功能,头也不抬:每天核对三屯以上物资进出,错一笔扣十分工分,干不干?

赵德柱声音里带着颤,像老风箱突然被拉响,我夜里把算盘珠子擦了三遍,保证不出错。

王念慈抱着一摞油印纸从屋里出来,发梢沾着墨汁:《十屯劳动公证章程》初稿,三证合一——口琴录音当计时器,村民联署按红手印,物资签收单要留底。她把纸递给杨靖,指尖蹭到他手背,你说的养兔副业,我跟兽医站的老李头打听过了,开春能进种兔。

老栓头的大嗓门从村头飘过来:小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