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火柴、牙刷......这些可都是供销社的紧俏货!
你们从哪儿弄的?
杨靖冲老栓头使了个眼色。
老栓头正蹲在墙角抽烟,听见动静,慢悠悠从裤腰里摸出一叠单据。
他抖了抖,单据上的红章像小太阳似的亮:县社配送的。
每月初五,走文化副业支援渠道,有签收单有批文。
马主任要是不信,咱现在就去县社对底联?
马主任的手指捏得发白。
她余光瞥见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王婶子抱着孙子,刘会计叼着烟袋,连平时不爱出门的周大爷都柱着拐棍来了。
人群里突然冒出句:马主任查得这么细,莫不是怕咱代购点比供销社还方便?
放屁!马主任拔高嗓门,却见杨靖慢悠悠从柜台里掏出包牙刷。
塑料纸上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就说这牙刷吧,是县文工团旧物捐赠。
念慈姐,拿登记本。
王念慈翻开个泛黄的本子,念得抑扬顿挫:县医院护士张淑芬捐十把,中学老师陈建国捐五把......马桂兰同志,捐两把。
马桂兰?人群里炸开了锅。
赵德柱伸长脖子喊:那不是马主任本名吗?
马主任的脸瞬间煞白。
她记得上个月老栓头来供销社搬货时,塞给她张捐赠表让签字,说是响应公社号召。
合着这老东西早挖好坑等着呢!
马同志,天儿冷。杨奶奶颤巍巍端着粗瓷碗挤进来,碗里飘着两颗大白兔奶糖,喝口糖水暖暖。
糖的甜香混着灶膛的烟火气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