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脊梁被穿堂风一吹,凉得直冒冷汗。
“小同志,让让。”老栓头扛着麻袋挤过来,粗布裤腿扫过杨靖的鞋尖。
他眼角的皱纹堆成深沟,往柜台里摞麻袋时,一截皱巴巴的糖纸从兜里滑出来,又被他迅速踩在脚底下。
杨靖盯着老栓头的破胶鞋,突然福至心灵——那糖纸边缘泛着奶白,和柜台上的大白兔一个样。
出了供销社,他蹲在门口的土坡上。
日头晒得后脖颈发烫,两毛钱被攥成团,贴在掌心像块烧红的炭。
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浮出来:【当前积分:80(演出筹备任务奖励)+李大叔修锄头(+10)+王婶晒玉米(+10)+赵德柱记工分(+10)=110】。
“抽一次奖。”他咬着后槽牙点下确认键。
蓝色光柱“嗡”地亮起,系统提示音炸在耳膜上:【恭喜获得“大白兔奶糖(5颗)”】。
杨靖差点从土坡上滚下去,手忙脚乱去摸裤兜——五颗圆滚滚的奶糖正躺在里面,糖纸还带着系统空间的凉意。
“奶奶,城里亲戚捎来的糖!”晚上,杨靖猫在灶房剥糖纸,故意把糖纸窸窣声弄得山响。
奶奶正就着煤油灯补他的破衬衫,老花镜滑到鼻尖:“又胡咧咧,咱哪门子亲戚在城里?”话虽这么说,手却往他兜里探。
杨靖把糖塞进她手心:“就五颗,您慢慢吃。”
老人捏着糖的手直抖,糖纸在灯下泛着温柔的光。
她把糖含进嘴里,眼睛慢慢闭上,两行泪顺着皱纹往下淌:“甜……比那年你爹娶你娘时,供销社发的喜糖还甜。”
杨靖喉咙发紧,假装低头拨弄灶膛里的柴火。
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小花举着俩鸡蛋跨进院:“靖哥,念慈姐说演出通过了要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