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吃了一惊,不禁改容,对大乔点头致意。“不意夫人原来是桥公后人,失礼了。”
虽然她并不清楚睢阳桥氏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到桥瑁的事迹,也知道睢阳桥氏不是普通家族。至于追随袁术的桥蕤,倒不必在意。
大乔还礼,面带凄楚之色。“岂敢,岂敢。”
袁权搂着大乔的肩膀,轻声说道:“先父无能,连累了许多人,她们姊妹也在其中。建安四年冬,孙策袭破皖城,不仅将我等家财劫掠殆尽,还将我们掳至江东,强纳她为妾。”
甄宓听了,不禁心生同情。
她是见识过乱世的,当初为了保平安,散了不少家财。听说孙策如此暴行,感同身受,顿时对大乔多了几分怜惜。如此美人,却遭如此际遇,实在不幸。
“孙策逆天而行,不久就被郭军谋设计击杀,本是罪有应得。奈何其母无知,将此事怪在妾这可怜的妹妹身上,非说她是红颜祸水,真是令人发笑。”
甄宓也觉得可笑。“孙策身为大将,却举止轻佻,和他父亲孙坚一般横死,怎么能怪别人呢。这江东人果然是有些蛮不讲理的。”
“王后说得太对了。”袁权适时送上奉承。“难怪大将军能成就大业,有王后这样的贤内助,何事不成。那女人但凡有王后的一半见识,孙氏也不至于有今日。”
甄宓被袁权夸得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了笑容。
袁权接着说道:“我这妹妹天生丽质,却因遭逢乱世,背上这不祥的恶名,难以自立。就算忍辱,与人为妾,也难免受主妇嫉妒,不得善终。妾想来想去,放眼天下,唯有王后能庇护她。故冒昧来求王后,收留做个侍女,让她有个安身之地。”
甄宓不解。“阿姊何以觉得我能庇护她?”
“无他,唯英雄能识英雄,唯国色能护国色。论出身,论相貌,能贤惠,王后都胜她一筹,别人会妒她、忌她,唯王后不会。”
甄宓犹豫不决。
袁权又道:“这不仅是妾的愚见,大将军也是如此想的。不瞒王后说,大将军见过她,同情她的遭遇,将她从孙氏夺了过来,又命她来鄄城,拜见王后。”
甄宓心中一紧。“你见过大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