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又是一声皮肉破开的轻响。
那道青光在男人躲闪的间隙,灵巧地一转,在他另一条胳膊上,留下了一道与之前对称的伤口。
两道伤口,不深不浅,恰好能让他感受到极致的痛楚,却又不伤及性命。
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狼狈地跌坐在地,看着自己两条血流如注的手臂,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那柄凶悍绝伦的飞剑,在完成了这最后一击后,并未继续追击。
它只是悬停在了半空中,剑尖斜指地面,通体流淌着清冷的月华,剑身上古朴的符文若隐若现,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仿佛是在嘲弄他的无能。
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房内剑拔弩张的死寂。
一道纤细的人影,立在门外。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交领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枝疏落的墨竹。
乌黑的秀发仅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住,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眉尖若蹙,目含秋波。
她的脸上,此刻正结着一层寒霜。
正是林黛玉。
她的目光在房内一扫,先是掠过那两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子,又在那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阴柔男人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了衣衫不整、跌坐在地的妙玉身上。
那阴柔男人此刻也看到了来人,尤其是注意到那柄悬停的飞剑似乎与这女子有着某种联系,他捂着伤口,又惊又怒。
“你是何人?竟敢用此等邪门的飞剑伤我?”
林黛玉闻言,俏脸一板。
“你说谁是鼠辈?”
同一时间,淬月剑剑尖再次对准了他。
林黛玉不再看那脸色阵青阵白的男人一眼,径直走到妙玉身前,将她扶起。
轻声问道。
“怎么样?”
“可有受伤?”
妙玉摇了摇头,紧了外袍,这才借着多宝阁的支撑,缓缓站起身。
“无碍。”
“多谢师叔。”
说实话,她从未将这个“师叔”看的多重,多是因辈分的尊敬。
毕竟,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女,即便命好跟随师傅修行,又如何。
自己出身也不差,只是命运天差地别,面对过的风雨不知是对方的多少倍。
让她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师叔”,修行时间也不比自己长多少的少女有多发自内心的崇敬,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