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她赞同似的,微微颔首。
仿佛对方的回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本来也没指望从这种级别的杀手口中,问出梧桐会的核心机密。
那只是一个试探。
一个用来击溃对方心理防线的开场白。
她的剑,依旧稳稳地指着他,剑尖的寒气,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你的上线,怎么联系?”
这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的。
领头杀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闭上了嘴,只是死死地盯着妙玉,那眼神,充满了怨毒。
妙玉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她手腕轻翻。
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轻飘飘地落在了杀手另一边完好的肩膀上。
没有刺入。
只是轻轻搭着。
随即,一股阴冷至极的劲力,无声无息地透了进去。
领头杀手脸上的嘲弄与怨毒,瞬间凝固。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虾米,猛地弓起了身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的肩头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肩部的经脉正在一寸寸开裂,脑中似乎还能听到那爆开的声音。
他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豆大的冷汗混着雪水从鬓角滑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他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嗬嗬的喘息。
妙玉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
杀手在雪地里剧烈地颤抖,身体抽搐,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妙玉的剑尖,又轻轻抬起半分。
那股摧筋断脉的劲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领头杀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更深的恐惧便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说了……是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个痛快吧。”
妙玉仿佛没有听见。
她缓缓扬起了手中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