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心疼她,便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的画,喜欢她的画。”
“或许,能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一步。”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黛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
谁不希望被人喜欢呢?
口头的安慰,终究是虚的。
可若是四妹妹的画,能得到许多许多人的真心喜爱,她是不是就不会再那般孤僻,那般心冷了?
一个绝妙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成形。
她看向陈玄的眼神,愈发明亮,那眼珠滴溜溜一转,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陈玄察觉到她的目光。
“怎么了?”
林黛玉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竟对着陈玄,学着北静王的样子,浅浅一揖。
“师兄道法高深,开导人心的本事,更是出神入化。”
“既如此,可否再帮小妹一个忙,开导一个人?”
陈玄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有些好笑。
“是谁。”
林黛玉收了笑,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是二姐姐,贾迎春。”
贾迎春。
陈玄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
浮现出的,是一个模糊而沉默的影子。
他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这会芳园,三春一起,,像一株忘了开花的水仙,静立一旁。
另一次,在登仙阁,一大帮子人,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缩在最后。
自始至终,他没听过她说一句话。
陈玄看向林黛玉。
“开导什么?”
林黛玉的眉头轻轻蹙起,那份方才还带着狡黠的笑意,此刻已化作了纯粹的担忧。
“师兄有所不知,府里的人,背地里都叫她‘二木头’。”
这个外号,带着一股子钝感,让人听了心里发堵。
“她性子实在太过怯懦,平日里姐妹们说笑,她也只是听着,从不插话。“
“丫头婆子们慢待了她,她也不恼。”
林黛玉越说,声音越低,眼中的忧色也越浓。
“她就是这样,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计较,任人搓揉拿捏,连吭一声都不会。”
“日子一长,她说什么,大家也都习惯地忽视,没人真正在意她想什么。”
“如今在家里,有老祖宗和我们护着,倒也罢了。可将来……将来若是嫁了人,到了别人家里,也这般任人欺负,那可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