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师妹,以后就交给你教导了。”
“咱们这一门,人丁还是太稀薄了些。”
“你也该寻摸着,收几个徒弟了。”
“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嘛,省得将来一个个地来麻烦。”
老道士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
他将手中的酒葫芦往空中一抛。
那半旧的葫芦,迎风便长,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变得如一叶小舟般大小,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老道士脚尖一点,身形便轻飘飘地,落在了那葫芦之上。
“老道去也!”
他大笑一声,驾着那酒葫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来时癫狂,去时潇洒。
山巅之上,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呼啸的山风,与松涛阵阵。
仿佛方才那一番闹剧,不过是一场幻梦。
林黛玉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许久,才收回目光。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的身影上。
老道士走了,这山顶上,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林黛玉的心,没来由地,跳得快了几分。
她看着陈玄那清冷的侧脸,看着他被山风吹起的衣袂。
一个称呼,在舌尖滚了滚,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新奇。
“师兄?”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了陈玄的耳中。
陈玄转过头,迎上那双清亮又带着几分探寻的眸子。
“嗯。”
他应了一声。
林黛玉的脸颊,没来由地,有些发烫。
方才那股子拜了师的新奇与雀跃,此刻竟化作了一丝手足无措的扭捏。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月白色的皂靴上,手中的折扇,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山顶的风,吹得人衣袂翻飞。
日头已然西斜,将远处的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周遭静得出奇,只剩下松涛阵阵。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称呼,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陌生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