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了同僚的口蜜腹剑。
却倒在自己最不齿阴私伎俩上。
何其可悲。
他缓缓放下茶盅,那一声轻响,像是敲在了林黛玉的心上。
再不见半分巡盐御史的威严,也不见半分清贵文人的风骨。
只剩下一个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爹爹!”
林黛玉再也受不住了。
她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父亲枯瘦的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他一些。
可那手臂,冰冷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朽木。
她猛地回过头。
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被泪水与恐惧浸透,她死死地,抓住了旁边陈玄的衣袖。
那力道之大,指节都已泛白。
“陈大哥!”
“你既然知道病因,你一定有法子的,对不对?”
“求求你,救救我爹爹!”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陈玄垂下眼,看着那只紧抓着自己衣袖的,微微颤抖的手。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办法自然是有的。”
这五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天光,瞬间劈开了笼罩在花厅里的绝望阴云。
林黛玉那几乎要停跳的心,猛地活了过来。
她眼里的泪,流得更凶了。
“那……”
她刚想问,要用什么药,要如何医治。
陈玄却不等她说完,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举手之劳。”
他的声音平静轻缓,可安定人心。
“适才,已经把那窟窿补上了。”
林黛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陈玄,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那就好……那就好……”
话音未落,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
陈大哥他,方才说了什么?
已经……
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