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不能让这畜生付出代价,他道心难平,念头无法通达,此劫休矣。
拼着伤上加伤,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贾珍看着陈玄脸上神情变幻,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恐怖杀机,竟真的在缓缓消退。
他心中升起一丝侥幸。
难道,这野道士也怕了宁国府的权势?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像一条等待审判的死狗。
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
陈玄动了。
一步,便跨到了他的面前。
贾珍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陈玄抬起一根手指,对着他的下腹,轻轻一点。
没有痛楚。
没有感觉。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仿佛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贾珍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这算什么。
“滚。”
陈玄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贾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去看来床上的人一眼,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天香楼,那狼狈的模样,像是身后有索命的阎王在追赶。
直到贾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陈玄那挺拔的身形才微微一晃。
他脸色苍白如纸,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他抬手,用道袍的袖子漠然拭去。
转身。
他看向床上那个依旧一动不动的人。
此刻的秦可卿,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帐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仿佛她的魂魄早已随着方才的惊恐,飘散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陈玄走到床边。
空气中还残留着贾珍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混杂着女子绝望的气息。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她将被撕破的衣襟拢好,遮住那片雪白的肌肤。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地站着,没有离开。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想哭就哭出来吧。”
这句平淡无奇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秦可卿心中那道禁锢着所有痛苦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