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陈玄的允,炒豆儿胡乱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便一头扎进了暮色里。
从登仙楼到东府角门,再穿过几条夹道,便到了下人们聚居的杂院。
这一路,仿佛从仙境重回人间。
空气里雅致的檀香与花香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饭菜、煤烟、汗水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底层人家的复杂气味。
炒豆儿的脚步越来越快,怀里小小的包袱被她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这几日的美好,此刻都成了戳她心窝子的利刃。
就在今天午后。
暖香坞里,惜春姑娘正念到白娘子为救夫君,独闯昆仑盗仙草。
她与众人正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
一个平日里相熟的小丫头,却忽然从外面探进头来,冲她拼命招手。
她告了罪出去,那丫头便火急火燎地告诉她,她哥哥田苗托人传话,说爹爹病得不行了,让她赶紧回家。
那一瞬间,炒豆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白娘子,什么昆仑山,都成了一片空白。
她手脚冰凉,转身就要走。
还是三姑娘探春心细,见她脸色煞白,不似作伪,又素日里
得了陈玄的允,炒豆儿胡乱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便一头扎进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