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爷爷请回来的那个什么狗屁仙师!”
贾珍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今日在园子里,本老爷不过是多嘱咐了你媳妇几句,让他好生操持家务,莫要懈怠。”
“那道士倒好,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阴阳怪气,对本老爷指手画脚,简直目中无人!”
贾珍越说越气,唾沫横飞。
“说什么风大,你媳妇衣衫单薄,怕是容易着凉!”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本老爷!”
贾蓉听着,心中暗自冷笑。
父亲这番说辞,漏洞百出。
若真是如此,父亲何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只怕是那“仙师”撞破了父亲的好事,才惹得父亲如此暴怒。
不过,他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反而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道士好生无礼!竟敢对老爷如此不敬!”
贾蓉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老爷息怒。”
“依儿子看,这道士年纪轻轻,便敢如此狂妄,多半是个江湖骗子,仗着爷爷的信任,才敢在府里这般放肆。”
贾珍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废话!还用你说?”
贾蓉也不着恼,继续说道:
“老爷,既然他是骗子,咱们何不戳穿他的真面目?”
“等到爷爷看清他不过是个招摇撞骗之徒,自然不会再护着他。”
“到时候,他没了爷爷的庇护,还不是任由老爷处置?”
贾珍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贾蓉见父亲意动,心中暗喜,连忙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
“咱们何不借着为他接风洗尘的名义,设下一场宴席?”
“席间,让他当众出个大丑,岂不妙哉?”
贾珍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让他出丑?如何出丑?”
这个陈玄,虽然年轻,但身上那股子气势,倒不像是一般的江湖术士。
而且,父亲贾敬对他深信不疑,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怕难以撼动。
贾蓉见贾珍面露思索,知道火候已到,便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他不是自称仙师吗?”
贾蓉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那笑容与他平日里懦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咱们府里,难道就没有真正的得道高人?”
贾珍一愣,随即明白了贾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