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姗姗忽然指着水里：“快看！真的有清洁虾！”几只通体透明的小虾正顺着布套的鱼群图案爬行，用螯钳清理着尼龙线上的细小浮游生物。周教授看得直称奇：“这就是‘生态友好’啊！设备和珊瑚礁成了邻居，还能互相帮忙。”

傍晚的霞光给海面镀上了层玫瑰色，珊瑚礁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有布套上的反光丝依然闪烁，像一串水下的星星。林栋他们坐在科考船的甲板上，周教授用不锈钢小锅煮着海鲜粥，虾蟹的鲜香混着米粥的甜香在海风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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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吗？”周教授舀着粥，望着远处暗礁上闪烁的布套灯光，“我们守着这片珊瑚礁十五年了，眼睁睁看着好多彩色的珊瑚变成惨白的骨头。你们这布套上的鱼群，编得跟我十年前拍的照片一模一样，看着就亲切。”

袁姗姗把刚编好的布标系在布套的鱼群领头位置，上面用中英双语写着“珊瑚礁·鱼群143”。“周教授说每个珊瑚礁都有自己的‘鱼王’，”她指着布标上的金色鱼形图案，“这是薛奶奶编的‘领航鱼’，说能带着设备找到最健康的珊瑚群落。”

林栋打开卫星通讯器，江慧玲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南京大学的海洋实验室，水族箱里模拟着珊瑚礁的生态环境。“你看这组关联数据，”她指着屏幕上交织的曲线，“布套收集的洋流速度与珊瑚虫的摄食频率高度吻合，相关系数达到0.81，这在之前的监测中从未发现过！”

姜小龙正用夜视相机拍摄水下的布套，镜头里，反光丝勾勒的鱼群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与珊瑚虫发出的生物荧光交相辉映。“这张照片要叫‘海底星河’，”他兴奋地翻看着预览图，“布套上的鱼群好像在领着珊瑚虫的荧光跳舞，太神奇了！”

周教授忽然指着屏幕上的波动曲线：“有情况！洋流里的营养盐浓度在下降！”林栋立刻切换到布套的应急模式，鱼群图案上的蓝色雀鲷突然亮起红光，透明气囊重新充气，带着设备往更深处的珊瑚群落移动。“这是江学姐设计的‘追食算法’，”他解释道，“布套能跟着营养盐浓度高的水流移动，就像鱼群跟着浮游生物走。”

袁姗姗看着布套在水中划出的弧线，忽然想起薛奶奶编布套时说的话：“水里的东西都得懂‘随波逐流’的道理，太硬气了容易碎，太软了又会被冲跑，得像海草那样，能屈能伸。”此刻，鱼群布套在洋流中柔韧地摆动，既没有被卷走，又始终保持着对珊瑚礁的监测，正应了老人的话。

深夜的海面格外宁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大地均匀的呼吸。林栋他们躺在甲板上，望着满天繁星倒映在水中，与水下布套的反光丝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天上的星，哪是海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