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袁姗姗看到他们骑车经过时,她的眼睛一亮,立刻加快了脚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迅速地追了上来。
“栋哥!江慧玲!”她手里举着本《古文观止》,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等我一下!历史老师让我问你,你上次说的‘用电路原理记朝代更迭’,能不能给我们班做个小讲座?文科生都快被年表绕晕了。”
“你怎么才出发?”林栋刹住车问。
“我妈让我给隔壁李奶奶送点刚蒸的包子,”袁姗姗把《古文观止》往书包里塞,脸颊有点红,“她说李奶奶腿脚不方便,顺便让我背两段《兰亭集序》给老人家听——别说,念古文给长辈听,比自己默读记得牢多了!”
江慧玲在旁边笑:“这倒是个好方法,就像我们背公式时边写边念,调动的感官越多记得越牢。”
到学校时,理科一班的灯已经亮了。吴小燕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本《电磁学千题解》,书页上用三种颜色的笔做了标注:红笔圈重点,蓝笔写思路,黑笔补例题。她的桌角放着个小巧的收音机,是林栋帮她攒的,外壳是淡紫色的,比薛老那台军绿色的时髦多了。
“你们看这个。”吴小燕推过来一本笔记本,上面贴着从《无线电》杂志上剪下来的电路图,“这是超外差收音机的调谐电路,和物理书上的LC振荡回路完全一致,我爸说理解了这个,就等于吃透了振荡原理。”她的声音比以前响亮多了,说话时会下意识地推推眼镜,像个小老师。
林栋凑过去看,发现她在电路图旁画了个简笔画的篮球,旁边标着“张超的三分角=共振频率”。“这个比喻好!”他掏出笔,在旁边补了行字,“就像店里新到的智能音箱,只有对准频率才能连上蓝牙。”
物理老师走进来时,晨光刚好漫过讲台。他手里拿着摞初赛成绩单,红色的“通过”印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林栋、江慧玲,”老师把两张复试准考证放在桌上,“你们俩的实验分是全市最高的,特别是林栋,关于电磁流量计的解法,连省教研室的老师都夸有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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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栋接过准考证,塑封的卡片上印着他的照片,是上周在“星光影楼”拍的,穿的正是这件新衬衫。他忽然想起父亲昨晚说的:“不管别人喊不喊林总,做事得有林总的样子——就是踏实,靠谱。”此刻捏着这张卡片,心里踏实得像刚检修好的电器,每个零件都在该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