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解，但众人对程然的信任已成本能。残存的四杆网矛齐射，渔网裹挟着腐心草毒液罩向最粗大的几条触手，暂时限制了其挥舞。汐月毫不犹豫，将共鸣盘输出调至极限，月白光晕收缩凝聚，在程然指定的位置形成一个拳头大小、亮度刺目的光球！

程然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的印记毫无保留地按在那个光球上，同时调动左臂那股被压制的、来自肉瘤射线的侵蚀能量，强行引导其也注入光球！他在赌——赌这“腐化之根”的侵蚀能量，与远古刻痕残留的“秩序”气息，与汐月的净化能量，以及自己的印记本源，在剧烈冲突下，会产生某种不可预测的……“爆炸”！

“轰——！！！”

光球在四股性质迥异能量的对撞与挤压下，猛然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爆发出一圈无声的、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无论是暗红触手、腐化生物，还是岩壁上的菌丝苔藓，全部如同被时光风化般迅速枯萎、碎裂、化为飞灰！甚至连轰鸣的地下河水，都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变得异常“粘稠”与“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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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股爆发性力量是无差别的。离得最近的程然首当其冲，被巨大的能量反冲狠狠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右手的印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左臂的蛛网纹路更是瞬间蔓延至肩膀，颜色变得如烙铁般暗红！他身后的岩壁，那些古老刻痕所在之处，也承受了冲击，大块岩石剥落，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爬行的狭窄孔洞！

追兵瞬间被清空大半，剩余的腐化生物也如同失去指挥般陷入混乱与茫然。但众人同样不好受，距离稍近的战士被涟漪余波扫中，感觉浑身力量被抽空般虚弱，耳中嗡嗡作响。

“首领！”赵虎不顾自身不适，扑过来扶起程然。

“我没事……快！进那个洞！”程然咳着血，指向岩壁上新出现的孔洞。那是唯一的生路！

众人不及细想，互相搀扶着，鱼贯钻入孔洞。孔洞内狭窄曲折，潮湿滑腻，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土味，但并无腐化气息。最后进入的赵虎与岩鹰用碎石勉强堵住洞口，隔绝了外界的嘶吼与水流声。

暂时安全。众人瘫倒在狭窄的通道内，剧烈喘息，处理伤口。程然在赵虎搀扶下靠壁坐下，取出最后一颗清心丸服下，又让医士用“净蚀蜗”分泌的粘液（赵虎之前采集了一些）混合“镇魂石苔”粉末，厚厚敷在左肩蔓延的纹路上。清凉感暂时压制了灼痛，但纹路并未消退，反而如同活物般在皮下微微搏动。

“刚才那是……”岩鹰心有余悸。

“能量对冲的意外结果。”程然虚弱道，“赌赢了。那刻痕残留的‘秩序’力量，是关键。”他看向山岩长老，“长老，可能辨认出那刻画的具体含义？”

山岩长老回忆着，缓缓道：“三层阶梯塔……发光物……跪拜人形……这在我族最古老的‘创世岩画’中有类似意象，描述的似乎是先祖向‘世界之柱’祈求庇护、镇压‘地底暗影’的仪式。那个复杂纹路，很像是‘镇封之契’的部分符文。难道……黑齿谷深处，真的存在一处远古的‘镇封之地’，而‘腐化之根’……就是本该被镇压的‘暗影’，因某种原因破封而出？”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上古遗留的灾祸，其恐怖与棘手程度将远超预期。

汐月闭目感应片刻，睁眼道：“这条通道……在向上延伸，方向似乎是黑齿谷边缘的某处山体。空气中残留的‘秩序’气息虽微，但持续不断，似乎源头就在前方不远处。而且，”她看向程然，“程然首领左臂的侵蚀波动，进入这里后明显被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