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磨合期问题不断。真空机偶尔会卡袋,或者封口不牢,需要人眼疾手快地调整;烘干机对不同蔬菜的杀青时间和温度要求不同,试错了好几次,废了几批菜,才慢慢摸到规律。
王龙飞几乎睡在了机器旁边,耳朵竖着听声音,眼睛盯着运行状态,稍有不对立刻停机检查。李强则负责根据订单调整生产计划,尽量让机器满负荷运转,减少空耗。
产能确实上来了。新大棚里的速生叶菜一茬接一茬地收,经过杀青烘干,变成整齐划一的真空菜包;新窖里的咸蛋松花蛋批量产出,真空封装后码放整齐;腊肉风干后也切片真空,便于储存和发货。
院子里,待发的包裹堆成了更高的山,极兔的小货车每天得来跑三趟。
但成本账也算得人心惊肉跳。机器耗电厉害,电费账单翻着跟头往上涨;设备需要定期保养,配件耗材又是一笔开销;为了匹配机器效率,不得不雇佣更多临时工来处理前期清洗、分拣和后期装箱的活儿,人工支出也增加了。
贷款的钱,像阳光下的冰,融化得飞快。
李强看着每日剧增的开销,又开始肉疼:“飞哥…这机器…吃电吃钱啊!咱这增产增收的部分,够填这些窟窿吗?”
王龙飞没立刻回答,他正对着电脑,仔细核算最近一周的投入产出比。数据冰冷而真实:效率提升,单位成本下降,总利润确实在增加。但增加的幅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暴利,只是让原本不可能完成的巨量订单,变成了可能按时交付的希望。
“够。”他最终点点头,语气肯定,“但前提是,订单不能断,质量不能垮。机器是工具,不是摇钱树。用好了,帮我们扛过这波流量;用不好,就是吞钱的无底洞。”
他制定了更严格的操作规程,要求每个临时工都必须培训上岗,关键环节自己亲自盯。每批产品出厂前,必须抽检,真空度、含水量、品相…一项不合格,整批返工。
视频里,出现了新机器的身影。王龙飞没有炫耀,而是真实记录了磨合期的故障、废品的代价、以及严格到近乎苛刻的质检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