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飞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账本上“结余”那两个可怜的数字。他知道农业投入大、周期长、见效慢,但真看到这冷冰冰的核算,心里还是像压了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资金链绷得太紧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一旦遇到天灾病害,或者市场波动,立刻就能把他们这点薄薄的家底击穿。
“飞哥…”李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探着问,“要不…咱再涨点价?鸡蛋零售涨五毛,蔬菜涨一块?反正咱东西好,不愁卖…”
王龙飞摇摇头,很坚决:“不行。老客户都是冲着实在来的,不能寒了心。涨价容易,掉口碑快。”
“那…那咋办?”李强没辙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紧巴巴地熬着吧?买袋好点的复合肥都得掂量半天…”
屋里一时寂静,只有黄豆趴在地上无聊地甩尾巴声。
王龙飞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望向窗外。月光下,大棚和新地的轮廓静谧而安详,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心血和希望。但这希望,需要实实在在的金钱去灌溉、去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开源节流。”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节流,咱已经抠到极致了。得想法子开源。”
“咋开?”李强凑近了些。
“鸡蛋…光卖鲜蛋利润薄。”王龙飞沉吟着,“我看网上有人做咸鸡蛋、松花蛋,价钱能翻好几番。损耗的、个头小的蛋,能不能加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