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一边忙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儿子和儿媳的状态。她看到王龙飞虽然精神不错,但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日夜照顾孕妇并不轻松;看到李静虽然气色红润,但庞大的孕肚带来的行动不便显而易见,起身、坐下都需要搀扶,眼神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对未知生产的隐忧。她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中午,王母下厨,做了一顿丰盛又适合孕妇口味的家常菜。饭桌上,其乐融融。知行兴奋地坐在妈妈和奶奶中间,吃得特别香。王母不停地给李静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饭后,王龙飞陪着李静和知行在卧室午休。小家伙终于能在妈妈身边睡个安稳觉,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睡得格外香甜。王母则把王龙飞叫到客厅,王父也坐在一旁。
王母看着儿子,开门见山:“龙飞,妈看出来了,你这段时间,瘦了。照顾孕妇是细水长流的活儿,耗神费力。静静这眼看着就到最关键的时候了,你一个人硬扛着不行。”
王龙飞忙说:“妈,我不累,挺好的。静静也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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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逞强。”王母摆摆手,语气坚定,“妈是过来人,知道这时候女人心里最脆弱,身边最需要有个有经验的老人守着。光有丈夫不够,有些话,你们男人不懂,也有些事,你个大男人做起来不方便。”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路上深思熟虑的决定:“这样,我留下来。等静静生了,坐月子,我都在这儿帮着。你该处理公司的事就去处理,不能真当甩手掌柜。家里有我在,你一万个放心。知行呢,”
她看向王父,“让你爸带回去。他外公外婆也在村里,能搭把手。孩子在这边,你们也分心,静静现在最需要安静。等静静出了月子,孩子再过来,或者我们带他来看弟弟妹妹。”
这个安排,既考虑到了李静产前产后的实际需求(有经验丰富的婆婆贴身照顾,远比丈夫更周到),也考虑到了王龙飞不可能长期完全脱离工作的现实,还考虑到了不让知行感到被忽视(由熟悉的爷爷和外婆家照顾),可谓思虑周全。
王龙飞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母亲这个决定,意味着她要离开熟悉的家,在这小房子里憋屈好些日子,辛苦操劳。“妈,这太辛苦您了……”
“辛苦啥?”王母嗔怪道,“照顾我儿媳妇和我孙子(女),我高兴!就这么定了!你爸也同意。” 王父在一旁连连点头:“对,你妈留下,我们放心。知行有我们,你们别惦记。”
这时,李静也午睡起来了,听到了婆婆的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妈,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
王母走过去,拉着李静的手,慈爱地说:“静静,别说这见外的话。咱们是一家人。你为咱们老王家开枝散叶,辛苦的是你。妈别的帮不上,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有妈在,你安心待产,什么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