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贼作父。
他把自己最敬爱的父亲的死,当成了自己向上攀爬的、肮脏的投名状。
他这十五年的人生,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仇恨,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荒诞可悲的笑话。
“啊——!!!”
他发出了野兽般凄厉的、充满了无尽悔恨和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在这封闭的审讯室里,回荡着,撞击着冰冷的墙壁,充满了绝望。
就在梁耀准备离开的时候,乔紫莺的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样了?问出什么了吗?”电话那头,是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而关切的声音,“我给你准备的胖大海喝了吗?审讯这种事,最伤嗓子了,你可别跟人吵架啊。”
梁耀听着电话里那充满了“烟火气”的叮嘱,再看看面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林天宇,心中那股因为揭开残酷真相而带来的沉重感,被冲淡了不少。
“快了。”他轻声回答道,“我很快就回去。”
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天宇。
“现在,告诉我,关于‘它’,你知道的一切。”梁耀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这是你,最后一点赎罪的机会。”
彻底崩溃的林天宇,抬起了那张混杂着血迹和泪水的、扭曲的脸。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他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用一种梦呓般的、充满了恐惧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梁耀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秘密。
“‘它’……‘它’……不是一个组织……也不是一个公司……”
“‘它’是一种……思想……一种会‘寄生’在……在天才大脑里的思想……”
“我……我只是一个……一个被选中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