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比比东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罗刹神装上的破损处，似乎也被虚无的气息侵蚀，传来阵阵刺痛。她谋划半生，不惜勾结异域存在，为的是成神、是复仇、是掌控一切，绝不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这里，终究是她生长的地方！

一种弄巧成拙、引火烧身、最终玩火自焚的冰冷恐惧，以及一丝深埋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千仞雪的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她看着那些在灾难中绝望哭嚎的平民，看着曾经繁荣的城镇化为废墟，看着这个她曾经发誓要守护（以她自己的方式）的帝国（天斗）和大陆变得支离破碎……天使神那颗追求“秩序”与“正义”的心，如同被狠狠捅了一刀，剧痛无比。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张不凡之前的话。她们，确实是被“虚无”蛊惑、利用的棋子！这恐怖的存在，从未将她们视为盟友，祂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吞噬整个位面！而她们，却亲手为祂打开了大门！

“母亲……我们……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千仞雪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痛苦与迷茫，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回答女儿的，只有下方传来的一声更加剧烈的、仿佛大陆骨架断裂的轰鸣，以及又一道蔓延开来的巨大地缝。

“陛下——！”龙傲天挥舞战锤，砸飞一块从天而降的、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陨石（可能是某个破碎的小型秘境），对着张不凡消失的方向嘶声大吼，虎目含泪。他恨自己的无力，在这种层面的大灾难面前，他这位帝国新任的顶尖战力，却如同蝼蚁般渺小！

“稳住阵型！保护平民！向高地转移！”石铁浑身浴血，铠甲破碎，却依旧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身边混乱的联军士兵和魂师，试图组织起一点有效的救援和避难。冷凝则拼命催动冰晶武魂，冻结汹涌而来的洪水，为逃生的人们争取时间，俏脸因为过度消耗而毫无血色。月灵儿将治愈领域展开到极限，金色的治疗光雨洒落，勉强吊住伤者的性命，自己却摇摇欲坠。

宁风致、玉元震等强者，也在各自的位置上，拼命抵抗着天灾，庇护着周围的人。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与绝望。位面崩溃，这是超越一切个人武力的灾难！除非有创世神般的力量，否则……

小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黑暗旋涡的方向，投向了那道义无反顾冲入其中的混沌神光。

现在，整个位面，亿万生灵的希望，全都系于一人之身——张不凡！

……

黑暗旋涡内部。

这里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空间，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与“混沌”的边界地带。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以及那无所不在、试图侵蚀同化一切的“虚无”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