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帝天贪婪地喝了几口,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我……昏迷了多久?”他缓了口气,再次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
白芷放下石碗,看着他,轻声道:“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帝天微微一怔,虽然料到消耗会很大,但也没想到竟然昏迷了这么久。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依旧弥漫全身,神魂的刺痛感也并未完全消退,但比起昏迷前那种油尽灯枯的感觉,已经好了太多。显然,在这三天里,有人悉心照顾,并给他服用了不错的丹药。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白芷那疲惫的容颜上,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无力:
“啧……难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原来是睡了这么久。辛苦白芷仙子了……给小爷我当了三天的贴身丫鬟?这服务……啧,回头得好好‘报答’你才行……”
他的话依旧带着那股子熟悉的、欠揍的调调,但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那调侃的力度大打折扣,反而听起来有些……别样的意味。
若是平时,白芷听到这等浑话,定然会俏脸含霜地反唇相讥。但此刻,她只是微微抿了抿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帝天那苍白虚弱却还要强撑着嘴贱的模样,心中莫名地软了一下,甚至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这个家伙,真是死性不改。
她轻轻别过脸去,掩饰住那一闪而逝的微妙情绪,语气尽量平淡地说道:“公子是为了救我们姐妹才身受重伤,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谈不上辛苦,更无需……报答。”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微微有些迟疑。
帝天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穷追猛打。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叹了口气:“妈的,这次亏大了,那黑猫崽子下手真狠……差点把小爷我打成傻子。”
他这话说得粗俗,却让白芷转回了头,眼中带着一丝后怕和感激:“那裂魂影豹是十品生灵玄兽,极其罕见难缠,专攻神魂,公子能独自将其斩杀……实在令人敬佩。”这番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敬佩?”帝天眉毛一挑,又来了精神,“光敬佩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啊!比如……哎呦……”他本想再口花花几句,却不小心牵动了神魂的伤势,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白芷见状,下意识地倾身向前,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伸出了一半,似乎想去扶他,又觉得不妥,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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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副关切则乱的模样,帝天忽然觉得这伤受得好像……也不全是坏事?他忍着痛,龇牙咧嘴地笑道:“没事没事……死不了。就是看着仙子你为我担心,我这心里啊……比吃了蜜还甜,伤都好得快了几分!”
“你!”白芷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这家伙戏弄了,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猛地收回手,转过身去,赌气般不再看他。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红透的耳根,却暴露了她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