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帝天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懒散或戏谑,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平静和深沉:
“神帝阁…肯定是要回去的。那帮家伙没我看着,指不定把家拆成什么样。”他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像是想起了尘浩白宇他们闹腾的样子,但很快,那丝弧度又平复了下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丹慕风、锦义柔和丹绝,眼神清澈而坚定,“把它搞得威震天下,称霸一方…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以前吧,我觉得变强,就是为了不受欺负,为了能保护身边的人,顺便…嗯,能更舒服地偷懒。”他这话引得丹绝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但帝天的表情却很认真。
“后来,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看到了像血鸠这样为了一己私欲就能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人,也看到了像你们这样,为了守护一方、秉承师门遗志而苦苦支撑的人。”
“我就在想,我练这一身本事,除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除了快意恩仇之外,是不是还能做点别的?”他看向丹慕风,“老头,你说这片天地,修仙什么时候才到头啊?突破这禁制的方法会有吗?还有没有像那位域主境那样,为这片天地舍弃生死的人啊?”
他并没有期待回答,而是自问自答般说道:“我觉得有。而且,想这些底蕴之人可能就是我们天羽大陆的最后底牌吧。”
“所以啊,”帝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但说出来的话却重若千钧,“我没什么称霸天下的雄心,也没兴趣搞什么千秋万代的基业。太累,忒麻烦。”
“我就想啊,等我那神帝阁稍微像点样子,能自己站稳了。我就出去走走,去看看这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况且,还有一位佳人(唐岚雪)在别处等我呢。我得尽快强大起来,不能让她等太久了。”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要是路上遇到哪些不开眼的家伙,比如像血鸠这样的,或者比血鸠更坏的,挡了我的路,或者我看不顺眼了…”
他拍了拍背后的裂空剑,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那就顺手砍了。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