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孤去瞧瞧暗一。”
青竹带他去往厢房。
暗一已脱离生命危险,脸色却依然苍白,见了太子,忙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太子忙一把按住:“不必多礼,能保住性命已是极好。”
又叹道:“孤最早那批暗卫,如今只有你了。暗二死得可痛苦?”
暗一脸上现出怒色:“若不是他猝然反水,属下也不至于被毒蛇咬伤。”
太子骤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那晚毒蛇铺天盖地来袭,属下正全力斩杀毒蛇,暗二却猝起发难,利剑刺向假扮殿下的来运。属下不知殿下是假的,惊怒之下分神,被毒蛇咬伤,差点儿就命归黄泉。”暗一恨恨地道。
太子满脸不敢置信,颓然跌坐椅上,落在膝上的双手微微颤抖,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道:“给孤查!查他背后之人是谁,又是几时背叛孤的!”
“是。”有暗卫答应着去了。
屋中一时无言,空气凝重,如有实质,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
“爷。刚得到消息,钱凛反了。”来运轻轻走到青竹身边,附耳道。
青竹心中一沉:“几时的事?”
“昨儿辰时起事的。借口‘清君侧’,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往京城来了。”来运低声回。
青竹眉头紧皱,看看太子,起身作揖,恭敬地道:“殿下,臣弟有事要禀。”
“说。”太子声音冷冽。
“钱凛反了。”青竹声音沉沉。
“什么?”太子惊得声音都劈了,蓦然站起,手肘撞上桌案,案上茶壶茶盏倾倒,滚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滚热的茶汤顺着案沿,流在太子绣五爪金龙团花锦袍上,晕出大团大团湿痕,像极了他眼底刮起的风暴。
“昨儿辰时,钱凛借口‘清君侧’,带十万大军往京城杀来了。”青竹声音沉稳。
“好!”太子咬着牙,眼里似要喷出火来,“好一个‘清君侧’,孤前脚刚回到京城,他后脚便来‘清君侧’,好得很!你俩可有什么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