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儿忽道:“阿爷阿奶坏,欺负大伯大伯母,欺负小狗子哥哥,又来欺负我阿娘。”
“你这臭丫头,赔钱货。”老头斥骂着,大步上前,扬手便要打,却撞上二儿子冰冷的视线,手便僵在半空,只讷讷道,“不孝子,忤逆。”
周二牛已冷冷道:“阿爹阿娘糊涂,就钱氏那搅家精,给你们灌了什么迷药?别说大嫂知书识礼,温柔友爱。就只说我家二娘子,不论吃穿,但凡有好的,哪样没往你们跟前送?哪季的庄稼不帮着你们干?倒成忤逆的了?”
顿了顿又道:“白活了一把年纪,好坏香臭都不分,只把个游手好闲、好赌成性的当宝。也许,娘子说得对,我和大哥真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老妇人急忙道:“二牛!你混说什么?你们兄弟可都是我亲生的。”
周二牛望着他,目光冰冷,语气淡然:“既是亲生的,为何一定要逼死我们兄弟?这些年,大哥做得还不够?”
老头垂首不语,老妇人喃喃道:“若不还钱,便要砍了你三弟的手。”
周二牛冷冷道:“砍了好,最好连腿也砍了,省得天天跑去赌钱。放心,等他手脚都没了,我养他。”
“你真狠心。那是你兄弟。”老妇人又激动起来。
周二牛不为所动:“都是成年人了,谁也不欠谁的!谁的责备谁担,谁作孽谁还!没道理一大家子都被他拖死。”
老妇人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塌了腰,佝偻着身子,和老头一前一后离去了。
憨厚汉子神色间露出不忍来,张着嘴想说什么。
窈窕妇人已沉着脸开了口:“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但凡把你的心软分一点给大嫂和孩子们,你家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憨厚汉子无言以对。
窈窕妇人又握住健壮妇人的手,望进她的眼底:“大嫂,看大哥神情,是个下不了决心的。往后我和二牛,每日来收取银钱,供小狗子日常开支。”
健壮妇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不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