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珠也知道不能不去,撅着嘴不吭声,直到王氏答应她等几天还回来侯府,方才露出笑颜。
宴请之日,李青竹一大早就来接秀宜,低声告诉她:“南粤先皇后出自世家,太子自小喜大夏文化,爱读儒家经典,精通大夏语言,性情和善。”
及至见到南粤国太子,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偏瘦,小麦色皮肤,着深色长袍,腰间悬挂着一组通透莹润的蝶形玉佩,言谈举止温和有礼。
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儒雅,只一双眼睛漆黑幽深,锋利无比。
秀宜跪坐在李青竹身后,眼眸低垂,神态恭谨,眼角余光却迅速把席上情形扫了一遍。见南粤使团只有七人,其中紧挨着太子那人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坟起,显见是个高手。其余五人皆中等身材,文质彬彬。
秀宜双眉微蹙——这几人身形气质俱不似刺客。
席间你来我往,宾主尽欢。
散席后,李青竹送秀宜回府。
两人信马由缰,缓步而行,金风吹拂起两人的鬓发,在空中乱舞。
直到进了府门,秀宜都未说话。
李青竹也并不问,拱手作别。
进了海棠院,秀宜坐在书案前,提笔铺纸,白芍忙研墨伺候。
她却半天未落一字,末了叹口气,又把笔放下了。
白菊奉上茶,秀宜伸手接了,也不喝,只捧着茶盏出神。
白芍轻轻放下墨条,朝魏蜜使个眼色。
两人轻手轻脚出了门。
走远了些,白芍才悄悄问道:“小姐见到南粤太子没有?”
魏蜜低声答:“婢子跟来运在偏厅等候,小姐跟世子进的宴厅,应该是见到了。”
“那……南粤太子是怎样的人?”白芍又低声问。
魏蜜两手一摊:“婢子也没见到人,如何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