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觑他一眼,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好像是在承恩侯府遇到张家小姐,蹭她的马车回来的。”顿了顿又道,“世子吩咐明儿备马车,准备去香山游玩。”
“去香山?世子明儿不上衙?”李静竹诧异地道,“也不是他休沐的日子啊。”
“应该是调休了。”来福偷偷瞟他一眼,低声道,“可能是张家小姐想去登高?世子好像很看重张家小姐。”
李静竹突然暴怒起来,狠狠一脚踹过去:“好像好像,你就知道好像,一个瘦骨伶仃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看重的?”
来福没防备,给踹了个趑趄,也不敢呼痛,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滚!”李静竹吼道。
来福连滚带爬地滚了。
李静竹一脚踹开门,犹自不解气,外袍宽大的袖子恶狠狠地扫过桌子,茶壶茶盏“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五娘知道他因圣上赐婚之事心里不痛快,常来开解。
今儿特意做了他爱吃的糕点,听说他回来了,亲自端过来。刚走进小院就听到“哗啦啦”响成一片,心下微惊,忙紧走几步。
丫鬟打起帘子,江五娘一探头,满屋碎瓷片乱飞,有两片犹自蹦哒,溅在江五娘裙角。
江五娘皱眉道:“这是干什么?”吩咐丫鬟快收拾了。自己小心绕过满地狼藉,把糕点放在桌上。
李静竹看她一眼,阴沉着脸不说话。
丫鬟快手快脚收拾了,奉上茶来。
江五娘挥挥手,丫鬟们退了出去。
屋里只余下母子俩,江五娘问:“怎么生这么大气?谁惹你了?”
李静竹不语。
“还是为赐婚?”江五娘挑挑眉。
半晌,李静竹才咬着牙道:“我只是不甘心……别人也罢了,为什么是他?王妃说是他自己去求的圣旨赐婚……那丫头有什么好?瘦骨伶仃的……他是王府世子,什么样的大家闺秀娶不到?到底看上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