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国一个揽住一个,不住感慨:“宜姐儿白皙了,到底是京城的风水养人。珠姐儿都长这么大了,一看就是聪慧贴心的姑娘。若珍儿还在……”说到这儿,嗓子眼便似堵了块硬物,哽咽不能言,眼中泛起水雾。
秀宜见阿爹提到母亲,泪珠子便禁不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王氏见他父女伤感,心中也难受,忙打岔道:“别站在门口了,快快请屋里坐。”
众人进了正堂,分宾主坐下。
丫鬟奉上香茶,众人接了,品茶闲话。
茶香袅袅中,几人叙些别情,又说些对未来的打算。
秀宜按了按眼角,看着满屋亲人,只觉得时光清浅,岁月静好,心中无限满足。
忽然,游廊上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鼓点似的越敲越近,夹杂着鸣翠的声音:“坠儿,跑那么快做什么?小心跌倒。”
“圣旨……请将军……回……接旨。”坠儿的声音被风绞碎了,断断续续飘进众人耳朵里。
几人面面相觑。
秀宜奇道:“阿爹不是刚从宫里回来?怎么又有圣旨?”
张卫国笑着站着起,安抚道:“宜姐儿莫慌。大约是赏赐——多半是为了显得郑重,特意去将军府宣的旨。”
秀宜忙跟着站起来:“那阿爹接完旨,可还过来?”
廖靖笑道:“宜姐儿说傻话。你爹爹既已回来,你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廖珠睁大了眼,不依:“我不放姐姐回去。祖父,哪有你这样赶客人的?”
王氏笑道:“珠姐儿别闹。你也知道你姐姐是客人,岂有不回家的道理?你姑父的脸面还要不要顾了?”
秀宜已明其理,笑着告辞:“外祖父,舅舅舅母,秀宜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三位长辈。”
又拉着廖珠细细叮嘱:“姐姐先回去了。妹妹要听话,明儿一早姐姐来接你,咱一起去医馆。”
廖珠也不是蠢的,略一思索便明其意。心中虽不舍,也无可奈何。
父女二人打马回府,在门前下了马。
秀宜望着“张将军府”四个大字,心中颇有几分感慨。到底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哪能不觉得亲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