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中,秀宜秀气的眉微微皱着,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面颊上透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宜姐儿,你再眯会。”李青竹声音软和得不像话,透出丝丝缕缕的疼惜。
“好。”秀宜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轻松,也不矫情,靠着他闭上眼睛。
有清脆的鸟啼声响起来,麦面带着点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秀宜睁开眼睛,正对上李青竹含笑的眸。
她笑起来,接过烤得软呼呼的,热气腾腾的饼子,一口咬下去,带着点焦味的甜香在舌尖爆开,牵动味蕾,激得全身每个毛孔都泛出幸福的味道——原来,幸福也只不过是饥饿中一口焦香软和的饼!
李青竹见秀宜吃得两颊鼓鼓,黑眸弯弯,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像两颗星子,心里涨得满满的——原来,幸福也只不过是心爱之人满足的笑颜。
用完早膳,熄灭了火堆,队伍集合出发。
穿过高低错落的林子,淌过乱石翻滚的荒漠,当最后一抹夕阳余辉融入黑夜时,他们摸到了山脚的胡杨林。
“咕~咕咕”李青竹撮起唇,发出一长两短的的鸟叫声。
“咕咕~咕~”右边的林子里传来两短一长的鸟叫声。
须臾,孙立涵从右边的林子里摸过来,神情郑重,低声道:“我摸过了。龙庭约有五、六万匈奴兵,不是精锐。”
“粮草库在哪?”李青竹问。
“右边最大的帐篷区。基本上是牲畜过冬的草料,所剩无几。”孙立涵道,“匈奴人基本上是以牛羊肉和奶制品为主,没有粮食。”
“烧了。”李青竹道,“我们就一千人,本就没指望歼灭他们。不过是让匈奴王回援罢了。”
“火中用毒如何?”秀宜问,从袖袋中掏出个小小的包裹,打开一层又一层,露出个小小的瓷瓶,“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这一小瓶足以放倒几万壮汉。只是……”
“只是怎样?”孙立涵忙问。
秀宜神色中显出迟疑:“一旦泼入火中,风助火势,便非人力可控,到时候,怕有无辜妇孺受害……”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存妇人之仁?”孙立涵责备道,“难道匈奴攻破玉门关,还会对我大夏的无辜妇孺手下留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