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捷径可走?”秀宜神情郑重,轻声细语,“雪山上不可大声喧哗!会引起雪崩的。下脚的时候试着点,踩着浮雪会送命的。”
“我走前边。”李青竹忽然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不识路。”秀宜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扭头望他,黑眸中泛着些柔情,“我知你好意。但你不识路。”
“你也没走过。”李青竹坚持,眸中有惧意——淌沼泽,过沙漠都不曾见过秀宜如此郑重,他不放心。
秀宜神情专注,漆黑的双眸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浸了水的星子,闪闪发亮:“安心!我会小心的,你在身后也能护着我。”
两人彼此对视,谁也不退。
有似水柔情在两人双眸之间流淌。
终究,李青竹叹了口气:“你小心!若是……我绝不独活!”
这话,分明是出发前一夜,秀宜对他表明心迹说的。
秀宜不由一笑,冲他露出个小小梨涡,眉眼生动,当先而行。
李青竹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阳光下,雪山像白玉似的闪闪发光,手衣里的双手僵得不像自己的了。刺骨的雪风刮在脸上,在眉目间凝成一股白霜,激得整个脸生疼生疼的。
李青竹心中又一次悔得不行。
一想到秀宜娇嫩的面庞,他心尖都在颤抖。可是没有办法,已经到这步田地,悔也无益。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呼吸渐渐困难了,入目的除了雪就是冰,连一根枯草也看不到;入耳的只有凛冽的风声;感受到的除了冷还是冷。
秀宜只觉得冷意随着呼吸直入肺腑,把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疙瘩。即使双唇紧闭,牙齿还是忍不住“咯咯咯”直打颤。
“啊~~”凛冽的风声中,一声惨呼钻进耳膜,震得秀宜浑身颤抖。
她回过头去,只看到一个黑点迅速往冰崖下坠去,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小心。”秀宜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说出口的话淹没在风中。
咬咬牙,继续艰难地往山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