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城客客气气送李青竹出门,自己也打了个呵欠,转身回后衙。
罗夫人正等着他。
一见他来,便吩咐丫鬟打水来洗漱,一边亲自替他脱去外裳,一边温声道:“老爷今儿累着了吧?是否要早些安歇?”
罗城快速洗漱了,又打了个呵欠:“今儿真累,就不看书了。歇了吧。”
丫鬟退下,罗夫人吹灭了烛火,放下帐幔,不一时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李青竹回房,先给秀宜写了封信,问她可要带信给她父亲?要带的话可交由来寿。
写完命来寿连夜给秀宜送去。
又亲自给柱国将军张卫国写了封举荐信,详细说明了私兵情形,又把当家的三兄弟夸赞一番,称他们是性情中人,请张卫国酌情安置。
来寿到廖府时已是子夜。
看着紧闭的府门,从后门纵身一跃,翻身入内,摸到了丁香院。
秀宜正梦见父亲得胜还朝,父女、兄妹团聚,好不高兴。
却被白芍喊醒了,有点不高兴,威胁道:“白芍,你最好有拿得出手的理由,不然,哼……”
白芍望着她耷拉着的眉眼,不由好笑:“是李世子……”
“志节?”秀宜一下子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白芍看她着急,连忙安抚:“没事没事。是李世子的暗卫来寿送信来。”
秀宜微觉纳闷:“什么要紧的信要连夜送?拿来我看。”
白芍忙递给她。
秀宜撕开封口,一目十行看完,立即道:“备笔墨,我要给爹爹写信。”一边翻身下床。
白芍忙拿了斗篷替她披上,才去铺开纸,滴了两滴水在砚上,拿墨锭磨墨。
秀宜略加思索,取笔蘸墨,一气呵成,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信,封了口。
又给李青竹回了信,只寥寥几笔,托他把兴儿和粮车安全送到边关。
把回信交给来寿,吩咐白芍让兴儿去东跨院候着。
兴儿听说小姐有事吩咐,忙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妥当了才来东跨院,见到秀宜,只恭恭敬敬垂手侍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