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竹接了,凑到唇边,来运忙喊:“爷。”
李青竹吹了吹,饮了一口,赞道:“茶汤清亮,滋味醇厚,入口回甘,好茶。”又饮一口。
来运不敢再说,眉头紧皱,担忧地望着他。
“世子就不怕茶里有毒?”当家的目光中满是诧异。
“当家的笑声爽朗,行事利落,并不是阴险小人,如何会行此下作之事?”李青竹神色坦然。
“我大哥固然是坦荡之人,我和三弟可不是。”斯文男子端起茶杯,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就放下了,并不饮。
来运和罗城、班头都变了脸色。
李青竹仍是神色不动,一口气把杯中茶饮完,才不慌不忙地道:“你是李筠他爹李成吧?能教出李筠那样的孩子,你又能坏到哪儿去?不过是急于建功立业,误上贼船罢了。”
这回是李成变了脸色,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罗城抬手按住心口,长长吐出口气来。
当家的含笑看他一眼,以目示意:你这个发小,还不如李世子明白。
罗城狠狠瞪他一眼:他一个人,我一大家子人呢,怎么一样?就不能不吓唬人?
当家的眨眨眼:人家李世子身份贵重,是你能比的?
罗城咬咬牙:贵重不贵重的,命也只有一条!
当家的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李世子今儿来,有何指教?”
李青竹也不兜圈子:“给当家的指条活路。”
当家的目光一闪:“请世子指教。”
李青竹笑笑,黑眸望着罗城:“当家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发小没告诉你?”
此言一出,厅中人都变了脸色。
李青竹执起茶壶,慢悠悠给自己添了杯茶,送到唇边一口饮尽,才笑眯眯地道:“你们不是担心没有圣旨,朝廷会出尔反尔?圣旨来了。”
罗城目光惊疑不定,搁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李青竹站起身来,整整衣襟,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圣旨到。请当家的接旨吧。”
“扑通扑通”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