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竹转身就走,白芍忙打起帘子。
秀宜送到门口,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融进了夜色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走了?”王氏从隔壁房间出来,温热的手扶住秀宜单薄的肩,“快洗漱休息吧。珠姐儿已睡熟了。我也走了。”
秀宜感激地道:“多谢舅母。”
王氏轻柔地拍拍她的肩,落红提着灯笼,主仆俩顺着抄手游廊往外走。
秀宜目送她们,直到看不见身影了,才招呼白芍打水来洗漱。
李青竹出了廖府,弯腰钻进马车。
“爷,回府吗?”来运问。
“去东宫。”李青竹简短地道。
身子往车壁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吱呀呀……吱呀呀……”车轮转动起来。
李青竹到东宫的时候,太子刚刚安歇。
听说李青竹求见,急忙起身,拿枚簪子随意地把头发挽起来,披了件外裳就匆匆往外走。
李青竹一盏茶尚未喝完,太子便已来了,进门的时候手还扶在纽扣上,显见得是边走边扣的,忙起身行礼:“太子兄长。”
太子忙挥手止住:“免礼。堂弟此时来,可是有要事?”
李青竹点头:“我回去左思右想,还是不能出兵。若是出兵,等于逼三皇子反,洛水关十万大军,必然响应。匈奴,草原,南粤俱虎视眈眈。到时候若趁火打劫,现在的大夏,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太子额角浸出冷汗,眉头皱得死紧:“可如何说服父皇?”
“我去。皇上是明君,会答应的。”李青竹坚定地道。
“需要我做什么?”太子问。
“殿下要反对。”李青竹望着他,眸子里隐有深意。
太子想了想,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