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竹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接着便似打鼓一般,“咚咚咚……”地急促跳动起来,耳朵尖不由慢慢红了。
嘴里只无意识地重复她的话:“人迹罕至之地?”
秀宜瞧着他亮得惊人的双眸,两只手扭着帕子,绞来绞去,犹豫半晌,还是继续道:“我猜私兵藏在云水,那里群山环绕,是京城附近少有的多山之地,且溶洞众多,最大的溶洞可容数万人。偏偏还山高路陡,人迹罕至。”
“既是山高路陡,大军如何过去?”廖珠不解。
李青竹的心只管“咚咚咚”直跳,反应便慢了半拍,此时正好接上廖珠的话:“廖小姐养在深闺,自然不知,士卒比普通百姓强壮有力。普通人去不得之地,他们去得。”
廖珠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来,扭头望向秀宜,语气里透着疑惑:“姐姐这样的深闺弱女,如何知晓这些事?”
秀宜心道:自然是前世经历过的,如何不知?面上却不显,只亲昵地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为何总叫你多看书呢?自然是从书中来。”
又扭头对上李青竹探究的视线:“似乎是早两年从一本云水县志中看到的。”
李青竹眸中隐含深意:“没想到宜姐儿除了医书,还看县志。”
廖珠活泼泼地笑起来了,骄傲地道:“李世子这就孤陋寡闻了。这天下的书就没有我姐姐不看的。”又抬起小手,掰着手指头数,“除了医书,还有史书,游记,县志……话本子也看呢。”
“你姐姐博览群书,你呢?”王氏笑盈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
秀宜便知王氏是来替她们避嫌的,笑着看一眼李青竹。
李青竹拱手一揖:“伯母。”
王氏忙福身道:“世子安康。”拿帕子掩着嘴笑,“只怕‘伯母’二字当不起。我公爹叫你贤侄呢。”
李青竹讪笑着拱手:“鬼医他老人家抬举,小可可不敢顺竿子爬。‘伯母’二字当得的,当得的。”眼睛便偷偷瞟了秀宜一眼。
王氏分明瞧见,心里好笑,面上只作不知,拉着廖珠道:“你给我绣的海棠花褙子呢?我去瞧瞧。”
廖珠是喜热闹的,如何肯走?
一只手拽着秀宜,嘴里嘟囔着:“还没绣好呢,近日天天看医书,哪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