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帝冷哼一声:“小小云水县,事倒不少。又是偷粮,又是放火!粮库尚余多少存粮?”
罗城拱拱手,态度恭敬:“回大人,并无余粮。许知县把下官关入牢狱,就是因为下官无意中知道了此事。”
景泰帝脸色黑沉:“把许茂提上来。”
就有衙役答应着去了。
不一时,许茂被衙役推搡着带上来,头发凌乱,神情狼狈。
景泰帝眼中闪过那一片烧毁的废墟,脑海中浮现出空空的粮仓,怒不可遏:“大胆许茂,监守自盗,诬良为盗,罪该万死!”
许茂瑟瑟发抖,哆哆嗦嗦道:“下官……下官……冤枉……”
景泰帝不由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四皇子冤枉你?”
四皇子一拱手,抬头便欲申辩。
景泰帝冲他摆摆手,问许茂:“你倒是说说,四皇子为何要冤枉你啊?”
“为了打击三皇子。”许茂心一横,“四皇子知道了下官是三皇子的人,诬陷下官以打击三皇子。”
景泰帝心里一跳,怒气翻涌:老三?怪不得这样胆大包天……
许茂见堂上大人不再追问,微感疑惑,不由偷偷抬头觑去,这一看,脸色煞白,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圣上……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景泰帝略有几分意外:“你竟然认得朕?”
许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溅起轻微的水花,哆嗦着回:“微臣……微臣是景泰二十一年进士……曾觐见陛下,有幸得见天颜……”
“进士啊,可惜了一肚子学识……”景泰帝语气平静无波,慢条斯理地道,“竟然敢辜负圣恩,好大的胆子!……让朕想想,该怎样处置你呢?抄家灭族是必然的。可是怎样死呢?是抽筋剥皮呢?还是凌迟之刑?亦或者是……”
许茂趴在地上,五体投地:“微臣交代,全都交代,只求陛下饶命……”
“砰砰砰”的磕头声听得人牙酸。
“那朕就听听你的交待吧,若敢有一个字的假话……啍哼。”景泰帝眸子锐利如刀。
许茂额头重重磕下去,“咚”的一声:“是,是三皇子授意微臣卖空粮仓的,银两早已送去京城,入了三皇子私库。不,不止云水,京城周边,都,都无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