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告诉魏蜜的不是?她在宫外,如何知道宫里情形?”秀宜轻轻顺着她的背,柔声细语。
廖珠不说话了。
秀宜安抚好了廖珠,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轻啜一口,又吹了吹,慢慢喝完一盏茶,才对李青竹:“世子今儿进宫,只为救我?”
“不全是。”李青竹眉眼温和,“你粮收得怎么样了?”
“兴儿刚押第三批粮回京。两个田庄仓库已经装满,江南余粮不多了。我准备让兴儿往北去收。”秀宜神情安然。
“不必往北去。”李青竹语音淡淡,“我知道你派人去江南,就让人往去收了。收了些北方出产的玉米,小麦之类的,也没运回京城,直接送往北边雁门关了。”
见秀宜不说话,解释道:“南边本就是产粮区,筹粮会容易些。西边玉门关有你,北边雁门虽离匈奴远些,却也不能不防。”
秀宜点头:“我明白的。我只是在想,我要不要先送一批粮去玉门关?”
“可以派可靠的人先送一批,谨慎些。京城西边的云水县出事了。有几个年轻乞丐饿得受不了,一起去抢粮仓,结果一粒米也无。县令按不住,州府不敢按,很快就会上达天听。”李青竹沉声道。
“你安排的?”秀宜挑眉。
李青竹轻轻摇头:“我的只是推波助澜而已。估计是太子的人。”
“太子?”秀宜诧异地扬起眉,“他怎么知道的?”
李青竹唇边抿起个可疑的弧度:“三皇子今年十七岁了,只比太子小两岁。他母妃虽不如皇后得宠,外家却是以军功封爵的勋国公。南边洛水关守将钱凛,便是他的亲舅舅。近两年,陛下频频施恩,抬举三皇子。”
“抬举三皇子和太子打擂台?”秀宜蹙眉沉思:前世,三皇子可不受宠。是因自己重生而出现了偏差吗?
“十九岁的太子已经参政,他又素有贤名。”李青竹叹了口气,“年富力强的皇帝对优秀且得人心的继承人生了猜忌。皇朝不变的宿命,千百年来绕不过去的命运轮回。”
秀宜默然,半晌才叹息一声:“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