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的病有救了。”
“我娘是不是不用等死了?”
“儿子,你有救了啊……呜呜呜……”
……
吉时一到,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响,店门缓缓打开了。
干净整洁的大堂里一左一右摆着两张医案,有两人肃然端坐在医案前,眉目相似,皆穿着一样的细棉布月白长衫。
一人慈眉善目,留着胡子,眼眸如星。
另一人气质儒雅,白面无须。
喧嚣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在伙计的引领下,一个一个规规矩矩地入门求诊。
二楼尽头的雅室,来运守在门口。
屋里开着小窗,火盆燃得旺旺的,李青竹只着中衣,躺在床上,看着秀宜手中的金针,想起昨儿扎针时五脏六腑翻涌的疼痛,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秀宜看得好笑,毫不手软地扎了下去。
三十三针扎完,又捻了一遍,秀宜累得直喘气。
白芍忙扯出锦帕替她拭去额上汗渍。
白菊奉上刚煮好的香茶。
秀宜接过茶,轻轻啜了一口,茶香在舌尖上滚了一滚,滑下肺腑。秀宜舒服地长长出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小口小口饮完一盏,站起身来,又捻了第二遍针。
李青竹紧皱眉头,疼得直抽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在心里骂娘。
魏蜜捏着锦帕,仔细替他粘去汗珠。
秀宜接过白菊奉上的茶盏,慢慢饮完,扶着白芍站起来,一息不停,利落地拔完三十三根金针,软靠在白芍肩头。
半晌,才问李青竹:“怎样?”
李青竹站起来,伸胳膊踢腿活动过四肢,才笑着道:“辛苦宜姐儿了。竟是大有好转。胸闷的感觉比以前轻了许多。”
又低声道:“也怪了,你一针扎下,我连个手指头也动不了。你针一拔完,我就跟好人似的,连疼都不疼了。”
秀宜笑笑,淡淡道:“第一针是封穴的。若不然,万一你忍不了痛,挣扎起来,反会激发毒性,危及性命。”
又道:“旁边的柜子里有干净的中衣,是我哥哥从未穿过的,世子若不嫌弃,可以换了中衣,略歇歇再回府。小女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