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就“扑簌簌”直掉下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夫人您这是在干嘛?想把着下人身契拿捏我,不给也就是了。倒像我欺负您似的。我哪儿敢?”
江氏震惊地望着她,连哭都忘了——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丫头?
廖珠眼珠子一转,拿帕子在唇边沾湿,捂到眼睛上:“表姐你继母好凶。我要回家嘤嘤嘤……”
江氏……
见秀宜流着泪起身要走,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急切地道:“慢着,身契找到了。”
一边拿出身契,命绿柳快给秀宜送过去。
秀宜刚抬起的屁股又落到椅子上,接过来仔细看过,放在旁边桌上。脸上犹有泪痕,唇角却翘起小小的弧线:“夫人何必呢?早晚也要给的。”
转头吩咐白芍:“去把夫人的陪房和海棠院的下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说。”
白芍答应着去了。
不一时带了人过来,躬身道:“小姐,除了庄子上的,人都在这里了。”
秀宜拿起桌上那叠身契扬了扬,淡淡道:“你们中间有我亲自挑选的,也有我娘留下的人。如今夫人把你们的身契给我了,若你们想离开,我放还你们身契,也是主仆一场。”
有两三个丫鬟眸中闪过亮光,却一瞬就熄灭了——自由虽然好,可出了将军府,拿什么养活自己?又去别的府里做下人?那还不如就在将军府呢。
秀宜略等了等,见没有人说话。
又道:“自然不是叫你们就这样离去。若有要走的,每人送十两安家银。”
江氏吃了一惊,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李青竹也不由微微侧目——放还身契,已经是厚道。还送安家银?
人群里炸开了锅——一人送十两,家里有七、八口人的,就是七八十两。有这么多银钱,或是做个小生意,或是置十亩八亩地,日子很可以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