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早已泪流满面,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所以,一半毒在茶水中,我也喝了,并无妨碍。另一半……另一半下在郑雅的手腕上。妹妹替她诊脉……”
秀宜紧紧抱住王氏,哭得不肯抬头……
王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廖珠哽咽着问:“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害我姑姑?”
李青竹神情淡淡:“还能为什么?江七娘嫁进将军府,江家便和张将军是姻亲,又和鬼医拐弯抹角扯上了关系。遇着事儿,你们两家能不帮?虽没证据,多半是郑雅下的手。”
廖靖咬着牙:“若有证据,我必不会放过她!”
“这么多年了,哪里去找证据?”李青竹嗤笑出声。
“那怎么办?就这样放过她?姑姑的仇不报了?”廖珠满脸是泪,愤愤地说道。
“我帮你们找证据。”李青竹忽然道,“我的病就拜托世叔了。”
“郑家的毒,你怎么那么清楚?”秀宜忽然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李青竹。
“你该知道,我继母姓郑。我父亲,乃是当今圣上最宠幸的亲弟弟。”李青竹神色自若,唇边漾起个讥嘲的弧度,“我爹就我一个嫡子。母妃早逝,我自小体弱,幸得皇伯父怜惜,命我住进宫里,方便太医随时照料。我也因此才捡回条命。”
“太医没诊出你是中毒?”秀宜蹙起眉头——太医院那许多太医,若一个两个诊不出中毒也不奇怪,若集体误诊……
李青竹笑了,话说得格外坦率:“你怀疑皇伯父?不!是我继母搞的鬼,只是没有证据。太医自然诊出中毒,只是不知毒药成分,无法配制解药,只能一点点拔除。拔毒的过程,又难免损伤身体。因此,我身子总是不好。”
“若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把把脉。”秀宜扯出帕子,胡乱地抹去满脸泪渍。
李青竹一言不发,伸出手来。
秀宜紧紧地抱了下王氏,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才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