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已轻声呵斥:“什么小姐?叫夫人!”
白菊已跑至秀宜面前,胸脯剧烈起伏,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婢子可想您了。”
秀宜直起身,拉她在软榻上坐下,含笑逗她:“我不信!想我还长胖了?这肉嘟嘟的小脸蛋可越加丰腴了。”
一句话,说得白菊“扑哧”一声笑了,眼睫毛上的泪珠子终于掉下来:“婢子就是要长肉嘛,可怎么办呢?”
边说边拿软帕子擦了泪,站起身往外走:“婢子去给夫人准备午膳。”
屋子里众丫鬟都笑起来:“就惦记着吃呢?”
正说笑间,抄手游廓的尽头又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鼓点似的越敲越近,夹杂着微微的喘息声,裙裾扫过栏杆的“窸窣”声。
秀宜笑起来,眸子亮闪闪的,望向李青竹:“猜猜是珠姐儿还是文姐儿?”
李青竹仔细听了听:“应该是都来了。”
说话间,门帘子一掀,廖珠已双手提着秋香色绣丁香花的百褶裙,小跑着进来,一把抱住秀宜:“姐姐,你可、回来了……”
秀宜见她额上碎发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睛却亮晶晶的,心疼地问道:“怎么清减了?担心姐姐?”一边替她把跑乱了的头发理顺。
廖珠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很担心,横竖李姐夫也在呢。”
秀宜搂着她笑:“李姐夫?倒别致。”
满屋子都笑起来。
秀宜又对张秀文招招手:“文姐儿,来。”
张秀文安安静静跟在廖珠身后,小脸红扑扑的,微微喘息着。
见秀宜叫她,才规规矩矩叫了声姐姐,走到秀宜面前。
秀宜仔细打量着她,等她在软榻边椅子上坐稳了,又喝过茶,才笑道:“不过才几日不见,你不止身量长高了,行事也稳重了。”
张秀文眼睫微湿,脆声道:“阿爹每日下朝都说姐姐和姐夫很好,陛下和皇后娘娘很看重姐姐,妹妹并不如何担心。”
秀宜看着她笑:“阿爹的话你都信吗?”
张秀文望着秀宜,认真地道:“我不是信阿爹,是信姐姐!姐姐的聪慧妹妹是亲眼所见,亲身所经历的。姐姐既救了皇后娘娘,于皇家有功,保全自己总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