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妃妹妹近日可好?哟,几位阿哥格格都在呢,真是热闹。”宜妃目光在孩子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楚言身上。
楚言起身相迎,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劳宜妃姐姐惦记,一切都好。姐姐们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几位嫔妃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宜妃开口,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我们是为了贵妃姐姐的事来的。听说贵妃姐姐病得厉害,肺痨啊……听着就吓人。皇上虽下令不让探视,可我们姐妹一场,心里实在难安。想着妹妹素来得皇上看重,又最是心善,不知……可否与我们一同去储秀宫外看看?哪怕只是在宫门外问个安,尽尽心意也好。”
楚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去储秀宫?还是在明知贵妃得的是传染性极强的肺痨,且皇上已明确下令不得探视的情况下?
她看着宜妃那双看似担忧,实则隐含算计的眼睛,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哪里是去尽心意,分明是挖了个坑等着她跳。若她不去,便是不顾姐妹情分,心肠冷硬;若她去了,便是违背圣意,还可能沾染病气,甚至将病气带回永寿宫,危及孩子们。无论去与不去,都能让她惹上一身腥。
“宜妃姐姐有心了。”楚言垂下眼帘,语气平和,“只是皇上已有明旨,令各宫不得前往储秀宫探视,以免惊扰贵妃静养,也免……病气扩散。你我姐妹关心则乱,但更应谨遵圣意,以免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让贵妃姐姐不安。”
她直接把康熙的旨意搬了出来,点明了“疫病扩散”的风险。
宜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妹妹说得是。只是……唉,一想到贵妃姐姐在里头受苦,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却在外面安然享福,这心里头,真是如同油煎一般。妹妹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暗指楚言冷血。
旁边的卫贵人也小声附和:“是啊,贵妃娘娘平日待我们不满……”
楚言心中冷笑,正要再次拒绝,目光却瞥见胤祚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塔娜似懂非懂、带着疑惑的眼神。她心念电转,若今日强硬拒绝,这些人在孩子们面前不知会说出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