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几日,赖升开始了对岁安的腐蚀拉拢。
“岁安兄弟,”这日两人从账房出来,赖升亲热地搭着岁安的肩,“这些天辛苦了。走,哥哥请你去喝两杯,咱们也聊聊体己话。”
岁安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讥诮,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这怎么好意思...赖管家是前辈,该我请您才是。”
“哎,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是为主子办事。”赖升笑得见牙不见眼,“以后府里的事,还得咱们兄弟多商量着办。”
两人来到西街一家酒楼,赖升要了雅间,点了上等酒菜。几杯酒下肚,赖升开始试探:“岁安兄弟跟着伯爷多久了?”
“近一年了。”岁安含糊道,“在伯爷去北疆前就跟着伯爷。”
“难怪伯爷如此信任你。”赖升给他斟满酒,“不过兄弟啊,哥哥得提醒你一句,这府里管事,光有主子信任还不够,还得会做人。”
岁安装作不解:“赖管家这话是...”
赖升压低声音:“你看那些管事,哪个不是家里有房有地?光靠那点月钱,够做什么?咱们当奴才的,也得为子孙后代想想。”
他观察着岁安的神色,见对方眼中闪过贪婪,心中暗笑,继续道:“就说这次元宵采买,二百两银子,实际花了一百五,剩下的五十两...咱们二一添作五,如何?”
岁安故作犹豫:“这...要是被伯爷发现...”
“发现什么?”赖升嗤笑,“伯爷年轻,不懂这些。再说了,账目做得漂亮些,谁能看出来?这可是惯例,从前珍大爷在时,也是这般。”
岁安沉默片刻,终于咬牙道:“那...那就听赖管家的。”
“这就对了!”赖升大笑,又给岁安倒酒,“以后咱们兄弟同心,都有的赚!”
从那以后,岁安装作一朝权在手,便得意忘形,与赖升勾搭成奸,在采购中大肆贪墨。底下那些管事见两位管家都如此,更是有恃无恐,在自己负责的摊子里疯狂贪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