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将小溪两边都染成了桔红色。溪水是温的,吹进溪涧的风带着一丝微凉的气息。
“兄弟们,上岸回家了。”陈之安大声的喊着,弯腰收拾起没用完的调料。
小孩们不为所动,赖在溪水不愿上岸。
只有小黑最听他的话,先从溪水里爬起来,站到岸边抖落它黑皮衣上的水渍。
陈之安挽起裤腿,把小丫头提溜上岸,又来来回回的提溜其他小孩。
刚才还喧腾的溪水,忽然就安静了,只剩下一圈圈漾开的涟漪和小孩们拧巴的声音。
水珠顺着他们黑亮的脊背、精瘦的小腿,成串地往下淌,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
小红姐牵着小丫头,另一只手提着篮子,其他孩子跟在后头,像一群恋巢又不舍的归鸟,一步三回头。
背后的溪水,彻底暗下去了,只听见汩汩的流淌声。
炊烟从远处村子的屋顶上袅袅升起,和暮色混在一起,空气里开始飘荡起若有若无的柴火味和饭香。
李红星头顶着小铝锅,唱起了小孩哥以前教的:白龙马,蹄儿朝西,伏着唐三藏他们三兄弟……
其他孩子也跟着嚷嚷起来,稚嫩的声音响彻在夕阳下的黄昏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歪歪斜斜地印在灌溉渠上。
走到家属区,小孩们都闭上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的嘴,许是怕吵着别人,又或许是怕自己的爹妈。
翌日,起床后发现小红姐没在,陈之安笑了笑,小红姐可能真去农场帮忙摘菜了。
小丫头揉着没睡醒的眼睛,“小哥,今天带我去哪里玩?”
“哥哥要要上班了,你也抓紧把暑假作业写完,等礼拜天在带你去玩。”
小丫头嘟着嘴坐在沙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随时有可能睡着。
陈之安拿着他才洗过脸的毛巾在小丫头脸上抹了几下。冰凉的毛巾,赶走了小丫头的睡意。
小丫头用力的推开陈之安,“我还没刷牙。”
“那你还坐着干嘛?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刷牙呢?”
小丫头打了个哈欠,起身拿着她的漱口杯和牙刷舀上水,蹲在院里刷起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