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时三刻，章涟衣正悉心搀扶着周慕瑾，引导他借助她的力量练习站立。

周慕瑾额角沁汗，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目光专注，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章涟衣不时低声指导，姿态亲昵自然。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动静，冷湛引着一位老嬷嬷和一位太医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王爷，太后宫中的李嬷嬷奉旨前来送中秋节礼。”冷湛通传道。

周慕瑾动作微顿，显然对太后的赏赐早已习惯，却不甚热络。

李嬷嬷上前恭敬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院中景象吸引。

她看见九王爷竟在那女子的搀扶下试图行走，虽显艰难，却与她印象中阴郁颓废的王爷判若两人。

更令她惊讶的是，王爷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带着她不曾在其他任何时候见过的专注与依赖。

“老奴参见王爷。”李嬷嬷压下心中惊异，目光转向章涟衣，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位是？”

周慕瑾尚未开口，章涟衣已微微屈膝，姿态恭顺却不卑不亢：“妾身章氏，见过李嬷嬷。”

“章娘子有礼。”李嬷嬷微笑回应，心中却飞速思索着京城中哪家闺秀姓章，竟能近得王爷身边，且关系如此非同一般。

就在李嬷嬷寒暄完毕，只见章涟衣脸色骤然一白，秀眉紧蹙，猛地抬手掩住口唇，发出一阵干呕声，身体亦随之晃了晃。

“涟衣！”周慕瑾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中的紧张关切显而易见，“你怎么了？”

他甚至忘记了对李嬷嬷的疏离，全副心神都系在了怀中人身上。

章涟衣半靠在他怀中，气息微乱，虚弱地摇头：“王爷恕罪……许是近日为您调理身体，有些劳累，方才突然一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