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妃嫔生产,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慌,却强自镇定地安慰她,“太医和产婆都是最好的,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产程漫长,开指的过程尤其煎熬。
阵痛本应一波强过一波,如同巨锤一次次砸击腰腹,但容欢卿早已暗中兑换了系统的无痛丸,那足以令寻常妇人崩溃的撕裂性剧痛并未降临。
然而,她深知此刻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尤其是床边那紧握她手、满眼焦灼的皇帝,她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于是,她精确地计算着宫缩的间隔,调动起全部的演技。
疼痛虽感觉不到,但一些变化可是实打实地在体内发生,她的额角沁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与紊乱,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留下泛白的齿痕,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她的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关节用力到泛白,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力量拉扯。
每一次“阵痛”高峰来临,她都会猛地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从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虚弱又痛苦,每一声都恰到好处地敲打在皇帝最柔软的心尖上。
她甚至能分出心神,在呻吟的间隙,用那双氤氲着水汽、仿佛被剧痛折磨得涣散迷离的眸子,脆弱地望皇帝一眼,无声地传递着依赖与乞怜。
这一切“症状”逼真至极,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正承受着分娩带来的极致痛苦。
唯有容欢卿自己知道,她的身体内部一片平静,但表面的戏码,她做得十足,将一位正在为心爱之人艰难诞育子嗣的、柔弱又坚强的宠妃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牢牢抓住了皇帝全部的心疼与怜惜。
萧衍何曾见过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
只觉得那每一声呻吟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不停地用温热的帕子为她擦拭额角的汗珠,一遍遍地重复:“朕在,朕在这里……坚持住,为了我们的皇儿……”
容欢卿适时地睁开水汽氤氲的美眸,望着皇帝,声音虚弱而依赖:“陛下……臣妾……臣妾好怕……若能平安诞下孩儿,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见她如此受苦仍念着孩子,萧衍心中怜惜与激动交织,脱口而出:“爱妃放心!你为朕受此苦楚,朕绝不会负你,朕答应你,只要平安生下孩儿,无论男女,朕即刻晋你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