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传来骨裂的脆响,不知是反冲力还是规则残余的影响,但亚恒脱离了安格尔接下来的规则预设范围。
身体砸进十几米外的雪堆,积雪缓冲了力道,他顺势翻滚,单膝跪地。
单手前探,脱手的天圣剑瞬息飞来,握剑插入雪中,支撑身体,又是一口血咳出来,染红了胸前甲胄和下方的雪。
远处,贪婪趴在更远的雪泥里,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闻到了血腥味,心里疯狂计算着双方的实力对比和那渺茫的生存几率。
爸爸快些发力,定要将那勇者打至跪地啊啊啊啊!!
这一边,安格尔缓缓放下了左手。
他看了看自己刚才预设屏障的位置,又看了看十几米外跪地咳血的亚恒。
他好像....不太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按照规则,触碰屏障者应被僵直,随后可施加后续惩戒。
然而,目标脱离了,规则被暴力破除,还似乎利用了他的规则。
这不在他方才预设的流程内。
安格尔向前走了一步。
脚步落在雪上,悄无声息。
仅仅一步,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仿佛空间在他脚下被压缩。
他停在了亚恒面前五步,这个距离,抬手可及。
亚恒抬起头,染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显示着他此刻承受的压力。
战至此刻,他周身早已被安格尔设下的无数规则所限,宛若背负着一整个世界战斗。
倒不如说,能撑到现在都没有爆体而亡,全凭亚恒一口坚韧的意气和真我武装的加持。
他透过被血模糊了一点的视线,看着那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
非常巧合,安格尔也在看他,目光落在他的剑上,落在他染血的甲胄上,最后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你在利用我制造规则的间隙。】
安格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即便内里不同,名为安格尔的存在似乎总会对亚恒有一种近乎宽容的关照。
亚恒用剑撑着,慢慢站了起来。
身体里每一处都在痛,左臂垂着,但握剑的右手很稳。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没说话——规则禁止喧哗,他也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