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早就已经死了。

安格尔抬头,窗外一轮雪月挂在天上,皎洁而孤独。

“真不公平啊。”

他喃喃自语。

对我,对‘他’,对她。

都不公平。

可死去的早已死去,活着的也该揽下责任。

正如他接过了‘他’所承担的所有罪与恨一般。

这份属于‘他’的唯一之爱,自然也该由他一并接手。

不公平的事情,由他自己来扛着就好了。

毕竟,安格尔最是清楚一件事情——

失去同伴和家人,那不是什么很好的感觉。

轻叹一声,安格尔回眸。

月光下,他对着艾卡米笑了笑,一如她少女时,记忆中的弟弟那般模样。

“姐,开个玩笑,好久不见。”

于是,胸腔里,‘他’的最后一丝郁结消散,化作星星点点的雪花,飘散在属于他的北境故土之上。

于是,安格尔只是安格尔。

——

...

——

艾卡米指尖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落在安格尔脸上,像是要透过此刻笼罩在他脸上的月光,丈量出十年光阴究竟让这个少年变成了怎样的男人。

壁炉里,一块新添的木柴发出“噼啪”轻响,爆开几颗火星。

“是啊。”

艾卡米应了一声,对安格尔轻轻笑了笑。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沙发扶手上细腻的木质纹路。

那里有一处陈年旧痕,是安格尔小时候玩耍时不小心磕碰留下的。

那时的弟弟只到她的大腿,小小一只,时常会用那双可爱的翠绿眸子望着她,坏笑着喊她姐姐。

炉火跃动的光晕在她冰蓝色的眼底微微晃动。

她向后靠进沙发背。

“说说看吧。”

她轻声道。

“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你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艾卡米嘴上说着,但目光却落在安格尔握着茶杯的手上。

那里指关节处添了几道浅淡的新疤。

她忽然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