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光潮在触及那道暗线时,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堤坝,被从中硬生生剖开,向着两侧奔涌而去,将安格尔身后的大地再次犁平、湮灭。

而安格尔身后的空间却完好无损。

光芒散尽,艾斯弗利尔胸口出现了一道从肩胛直至腰腹的深刻斩痕,暗金血液汩汩涌出。

她脸上的自信终于被一丝真正的惊讶取代。

而安格尔也并非毫发无伤,持刀的右臂衣袖尽碎,手臂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强行引导并分割那种层级的能量,对他而言负担极重.

可安格尔只是平静地看着白龙。

两人终于对视。

白龙歪了歪头,轻声问道:“人类,你在哭?”

可安格尔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白龙忽然轻笑了起来。

“你们人类就是这点有趣,杀了一个,另一个就会叫嚣着什么冲上来。”

“可我也是拼上了性命在战斗,你们这样对我而言并不公平,不是吗?”

白龙温声道 。

安格尔没有回答。

哭泣与否,对他、对眼前的战斗都已失去意义。

泪水会在离开眼眶前冻结,而悲伤是杀死敌人后才能偶尔触碰的奢侈品。

此时此刻,安格尔明白,自己要做的,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杀了她。

他右臂上的裂痕如同干涸大地的纹路,细微的刺痛感沿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至大脑,清晰地提醒着他此刻状态的糟糕。

但他握刀的手稳得像磐石。

艾斯弗利尔胸前的伤口蠕动着,暗金色的血液流速减缓,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愈合。

她看着安格尔那条布满裂纹的手臂,纯白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

“很有趣的挣扎。但你的身体太脆弱,承载不了太久这种层次的力量。”

“因为你不是勇者,我说的对吗?”

安格尔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