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札尔科亚特尔的蛇瞳冷漠地注视着露尔娜,小小的身躯仿佛化作了死亡的具象。

它似乎真的在考虑,是否要像碾碎那只蝾螈兽一样,将这个散发着冰寒气息的“小虫子”也一并抹去。

然而,就在这杀意即将达到顶点的瞬间,它却微微偏了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股凌厉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烦躁和无奈。

“麻烦的约定…啧。”

它似乎因为这条约束而感到些许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遵守古老契约的淡漠——既然不能杀,那便失去了大部分兴趣。

重新抬眸,羽蛇淡淡地睥睨了露尔娜一眼,那眼神如同神灵扫过脚边的石子,连评价都显得吝啬。

老气横秋的稚嫩声音再次响起,却只剩下简单的两个字:

“庸才。”

没有解释,没有点评,仅仅是一个基于其古老眼光的、不容置疑的定性。

然而,这比任何长篇大论的批评都更让心高气傲的露尔娜感到刺骨的羞辱和无力,她紧咬着牙关,灵魂都在因愤怒和屈辱而战栗。

羽蛇不再看她,仿佛她已经不值得再浪费丝毫注意力,径自滑向了赛莲。

它的白银瞳似乎能穿透肉体,看到其内里燃烧的、矛盾的火种。

“燃烧…却又虚弱…”

它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如同一个收藏家看到了一件有瑕疵却独特的藏品:“矛盾的火种。吸引着飞蛾,也照亮了自己的…终末。”

这句话更像是对赛莲体内的艾拉所说,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冷漠。

【你一个下界生物,你装尼姆呢?】

可惜艾拉同志的无能狂怒没办法传出去。

这个认知让祂更生气了。

最后,它终于滑到了安格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