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思绪被露尔娜一声压低的惊呼打断。
“安格尔,你看它的伤口!”
露尔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指尖的光球稳定地聚焦在母兽扭曲的后腿上。
在更清晰的光线下,那伤口显得愈发可怖——鳞甲和肌肉并非简单的破碎,而是呈现出一种被绝对力量强行湮灭、剥离的痕迹。
边缘焦黑坏死,残留着细微的、幽紫与金色如同电弧般交织跃动的能量丝线,正持续嗤嗤地侵蚀着健康的组织,散发出一种古老、威严且近乎漠然的恐怖气息。
“规则层面的湮灭特性…”
露尔娜的声音凝重无比,灿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与警惕:“这绝非元素魔法或物理冲击…更像是…某种至高法则的具象化。像是…位格压制造成的‘神罚’。”
位格压制的...神罚?
这两个词像重锤般击中安格尔的脑海,瞬间将他之前的猜测串联起来——羽蛇神,魁札尔科亚特尔!
只有这片森林的古老主宰,这片镜界规则的一部分,才能造成这种近乎“概念性”的碾压级伤害,而母兽那源自生命本能的、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恐惧,其源头正于此。
该死,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不过安格尔依旧不能理解,他们明明才进入了镜界不到三天,照理来说,这个时段兽王甚至会有意避开这些来访者才对。
“它…在害怕什么…”
赛莲的声音带着哭腔,灰色的大眼睛恐惧地望向那条幽深、散发出无尽阴寒与威压的岔道:“有什么…非常古老、非常巨大的东西…要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恐惧——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乃至空间本身的嗡鸣缓缓荡开,空气中原本活跃的魔力粒子骤然变得滞涩、沉重,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洞窟四壁那些散发着幽蓝或惨白光芒的水晶簇,其光芒开始明灭不定地剧烈闪烁,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